[似是而非]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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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osity 十一章 ]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 修奈泽尔最初还觉得,这种感受就不应该存在。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存在于修奈泽尔远眺风景时,漫无目的凝视着什么都会忍不住想起鲁鲁修的每一个瞬间。存在于修奈泽尔触碰鲁鲁修的头发、肌肤,嘴唇,与之亲吻拥抱的每一个时刻。 他从没想过鲁鲁修对他而言会意味着这么多。 如此之多。 这感受有时强烈得足以令人感到畏惧,但他不在乎。因为他从来都未曾如此兴奋过。 拥抱鲁鲁修就如同在拥抱他生命中的光明和黑暗。 他是他的解药,同时也是痛苦的来源。 那是对他而言最为特别,最意义非凡的存在。 是他渴望得到的唯一。 因此当他们结合,会感受到强烈的联系,他认为也许这就是全部了。他被鲁鲁修吸引,不一定是触发了他对某个人的爱慕之心。也不是只图取乐、觉得稀奇之类的。 在鲁鲁修那里,他找到了罕见的,完全被理解的感觉。 鲁鲁修理解他。 他也理解鲁鲁修。 理解比爱更重要,它需要理性。 理解是一见钟情般的火焰燃烧之后,余烬中剩余的坚硬的骨骼残骸。这种理解是建立在他与他非常相似的基础上。 尽管外在和内在存在着许多并不相似的部分,但如果从构成其本质的层面来看,他们实在太相似了。 跟自己相似的人,修奈泽尔遇到过不止一个。 但别人不会像鲁鲁修这样清晰的看穿他。 看清他的本质,带着要战胜他的意志,与他对峙。 因此,别的人都做不到像鲁鲁修这样满足他。 ++++ 昏暗的舱室内,只有舷窗四周散布着柔和的星光,除此之外,全都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样的环境下,眼睛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可是修奈泽尔却感觉几乎能看到成型的火苗从每个毛孔向外喷薄,怀中的少年在哭泣扭动,胳膊挂在他颈部,这是他喜欢的zuoai姿势,像是被对方全身心依赖着。 他射精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腰部还在缓慢地动作着。 固定着少年臀瓣的手动了动,在性器被吞入的位置,用手指按摩那些软软的褶皱,可以加深双方的结合感。 鲁鲁修闷闷的呜咽声忽然变了音调,内壁热情地收缩箍住他。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挤压在两人腹部中间的那根东西撸动,在最容易获得快感的冠状部划着圈,怀中人挣扎的动静突然消失了。 出于担心,修奈泽尔摸到照明灯的开关,室内的暗影立刻被柔和的白光驱散。 鲁鲁修紧靠在他的胸前,手臂绵软地垂在身体两侧,似乎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两眼紧闭着不断吸气,全身覆了薄薄的汗。 修奈泽尔往下看去,在颤抖着的胸膛和下腹,乳白液体喷溅了满怀。原来突然变得安静,是因为少年被推上了高潮。 这次高潮持续的时间很长。好几分钟过去,顶部的小孔还在有黏滑的液体冒出,从鲁鲁修软下来分身一滴一滴流淌而下。 修奈泽尔从两人身下翻找出揉成一团的睡衣,擦去鲁鲁修身上的汗水和jingye,再用干净的纸巾清理第二遍。 做完这些,他轻轻把汗湿的黑发拨开。新鲜汗液的味道是温暖的咸味,闻起来像日落后的大海。 细碎的黑发把鲁鲁修的额头,眉毛和脸颊的一部分都遮住了。如果露出完整的面貌来,这是漂亮到会让人感觉到咄咄逼人的攻击性的脸,如果一直凝视着,可能会连时间都忘记。 用漂亮或者帅气之类的词汇根本不足以描绘其魅力,那是好似净水幻化成烈火般的美丽。现在,这张脸正流露出精疲力竭与忿忿的表情,深紫色的眸子里始终聚不起神采来,那恍惚的神情好像是种被征服过的美。 被擦拭身体的时候鲁鲁修向后仰,躺倒在床上。他的皮肤上残留情欲的潮红,苍白肤色在高潮后呈现回暖的薄红,而在此时,又像凄冷的血色。 察觉到修奈泽尔在盯着看,鲁鲁修翻了个身背对他。修奈泽尔轻声地笑了,低头亲吻了黑发的头顶。他知道鲁鲁修并不抗拒与他zuoai,就好象这是一段默许他与他亲近的时间。他们的契合度很高,过程中都能获得多次的高潮。 有时余韵过去,全身瘫软只有嘴巴还很硬的鲁鲁修会狠狠瞪过来。 “不过是生理反应,这很正常。” 他宣称自己也有生理需求,人的本能就是如此运作的。跟口渴需要喝水,肚子饿就要吃饭是一个道理。 看着他努力地自我说服,死不承认他自己也很享受其中,修奈泽尔会变得心情大好。他有担心过鲁鲁修会无法接受同性间的性行为,或者是得不到快感,从头至尾只觉得恶心。 事实上正相反,鲁鲁修对于性的反应生涩又迷人,不管是直接对性器进行爱抚,还是插入式性行为,他都会非常有感觉。稍微顶一下前列腺,他就惊慌的叫着不行,停下。为他koujiao的话,没多久就会捂着脸呜咽着射出来。每次修奈泽尔问他感觉怎么样,都会用逞强的口吻义正言辞进行否定,但只要针对他身上的敏感处做点什么,无助的轻喘,湿漉漉的双眼都会将他的溃不成军暴露无遗。 在此之前,修奈泽尔从未如此沉醉在一段亲密关系里,他渴望与鲁鲁修更加亲密,可惜后者一点也没有十几岁青少年那种睡过就恨不得纠葛一生的粘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少年轮廓美妙的肩部。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分外敏感。 连这样浅浅的,羽毛一样的吻都能让鲁鲁修的身体有过剩的反应。他颤抖着缩起肩膀,修奈泽尔像是被这反应取悦到了,发出低低的笑声。 从鲁鲁修的肩膀到臂弯……再到手背,修奈泽尔心怀赞美,依次印下谦卑的吻。 当亲吻来到鲁鲁修手指佩戴的戒指上,他还没欣赏够围住手指根部的宝石戒指,恼人的耳鸣和头痛又出现了。 “这是怎么了?”感觉到修奈泽尔在发抖,鲁鲁修关切地握了握他的手。 戒指的宝石部分反射着火彩,跟随鲁鲁修手部的动作晃动着,衬托着整只手都更加美丽。 “唔,不要紧。”把脸埋在鲁鲁修和他自己的手心里,修奈泽尔缓了过来。 “……只是有点累了,我没事。” “真的不要紧吗?”鲁鲁修用另一只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你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像只是累了,需要我联系随舰医生吗?” 不管出于何种缘由,修奈泽尔不愿意被身边的人看到他脆弱的那一面,因此他按照以往的习惯,用若无其事的态度来应对。 “不,不用。你比医生更管用。”修奈泽尔缓缓抚摸着鲁鲁修的黑发。 “你是吃错药了吗,净说胡话?” 鲁鲁修挑起眉毛瞪他,他毫不在意,舒展开的眉目流露出愈发浓厚的愉悦心情。手指从鲁鲁修的耳际轻抚到下巴,最后抬高下颚吻了上去。 当下气氛正好,他可不想有其他人来打搅。 这个浪漫的长吻才起了个头,他的舌尖就被咬了一下。 “如果你确定身体健康没有问题,请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休息,明天我和你都需要工作不是吗。”像是恼怒于下意识的关心遭到无视,鲁鲁修推开了他。 “现在可不是悠哉游哉的时候,最好等你拿到了帝国权杖再做这些。” “哦,你意思是在我成为皇帝之后,我们还可以这样亲密无间,是吗。我喜欢听你这样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鲁鲁修欲言又止,像是感到不耐烦似的蹙着眉。“你计划什么时候把皇位拿到手,然后,把这个殖民地总督的位置给我。”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有读你的幕僚团队的情报分析,皇帝和几位皇位继承人现在几乎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你是在等待火中取栗的时机吗?可你应该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局势会越混乱。排在你前面的顺位继承者生死不知,你是最有竞争力的皇位继承人,并不需要等着争权夺利的各方势力消耗得差不多才出手。” 修奈泽尔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你对我很有信心,我认为是一件好事。不过,皇位并不是今天想要,明天就能唾手可得的东西。” 其实修奈泽尔没有要谈论严肃话题的打算。 会不会是跟鲁鲁修的相处方式有哪里出错了? 明明清楚知道彼此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还是重复上演会令双方不欢而散的话题呢? “是出现了对你也很而言棘手的难题吗,会是什么呢?”一边思索着,鲁鲁修一边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要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尽管说说看。我这边不介意全力配合你。” "……‘全力’啊,还真像你会说的话啊,我希望你待在后方就好。"修奈泽尔说道。“你的geass对突破当前的阻碍起不到作用。” 鲁鲁修很明显地愣住了。“我……我也不是只有那个能力可以用,我指的是黑色骑士团。我可以和他们一起为你作战。只要你将来同意日本复国就足够了,樱矿开采权可以另外谈。” 这一次,皱起眉的人变成了修奈泽尔。 黑色骑士团?那群人的装备和人数还不如修奈泽尔自己的亲卫队,很难想象出这么点人手除了小打小闹的场合还能有什么作为。 那个被称作“王之力”的geass或许真的可以派上用场,可是万一敌人也有类似吉雷米亚的消除能力,鲁鲁修使用能力后大概率要翻船。当前的首要目标是除掉geass教团,在这场战斗中,鲁鲁修的存在反而成了他的劣势。 仿佛要调整心情,他揉了揉眉心。 难道是两人越过那条线以后产生了过多的期待吗?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心平气和地面对鲁鲁修了。他以为自己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对鲁鲁修怀有期待,他相信两个人有更亲密的可能。 如果没有敌人存在的话。 因此……必须先排除掉危险的因素。 在幻觉中,他束手无策地看着鲁鲁修走向死亡,那种痛苦他没有品尝第二次的兴趣。所谓劣势,换个说法就是他的弱点。想到如果在现实中,失去了鲁鲁修的自己会做出什么,光是想象一下也让他不寒而栗。 像是要压下心中的不安,他娴熟地将话题拉到鲁鲁修不擅长应对的领域。 “耐心点,我看得出来你急不可耐要得到十一区和枢木朱雀。可你还没兑现把自己给我的承诺,我们约定过的对不对。” 鲁鲁修咬了咬嘴唇,神色纠结地注视着他。 沉默。 僵持了一小会,鲁鲁修撑起身子,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这样……难道还不能算作兑现吗?” “鲁鲁修,现在的中学生接吻都不会吻得如此腼腆了。” “你可以当这个是定金。”鲁鲁修表情愈发不自在。 尽管表现得像是还很有余裕,但那黑色短发间,红的发烫的耳朵没有逃过修奈泽尔泽尔细致的观察。于是,修奈泽尔让他再次领教了成年人之间是如何接吻的。 当这个吻结束,鲁鲁修已经眼角含泪,张着嘴喘息,再也说不出话来。 用亲吻来整治这张倔犟的嘴,这是修奈泽尔近来热衷的游戏。他伸手握住鲁鲁修套着戒指的左手。“关于我们的约定,我不介意日后你逐步结清。” 佩戴了他所赠指环的这只手,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 两只手交叠,手指缠绕。修奈泽尔摩挲着染上了体温的指环。然后,让手心朝向上方,他把一个虔诚的吻落在手心里。 “我爱你,鲁鲁修。” 隔了数周,修奈泽尔再一次对眼前的少年告白。他嗓音柔和,不徐不急,说得尽可能小心。 “我爱你,就如我珍爱自己的生命。” 鲁鲁修呆然了几秒,避开了他注视的目光。 算是有进步吧,修奈泽尔想着。 相较于上一次的告白,鲁鲁修现在至少有认真听进去了。他不想把他吓跑。 毕竟是个暗恋童年挚友许多年都羞于启齿的家伙。 第一次告白发生在鲁鲁修同意担任总督传令官的时候。 那时候,鲁鲁修的反应像小动物撞见了天敌,脸上充满警惕。如今回想一下,修奈泽尔还是觉得非常有趣。 现在,鲁鲁修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显然他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还是不想要,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正常或反常。他没认清自己的内心,也可能是认清了却情愿逃避,不过没关系,修奈泽尔愿意引导他。 从鲁鲁修的后方给予一个拥抱,修奈泽尔对他的逃避不以为忤。他像个无比耐心的猎手,缓步走近他瞩目已久的,无处可逃的猎物。 “你爱着其他人,这没有关系。因为你终究会做出恰当的选择,不是吗?” 表面上无限的宽容,似乎对方做出什么事都愿意包容,这样的态度很有迷惑性。 修奈泽尔对怀里的少年展现他的风情,像恋人间的甜言蜜语,带着无人能抗拒的魅力。 然而,如果真的存在一个情敌,修奈泽尔其实做不到他所说的那样,他不可能目送鲁鲁修走向其他人,还笑着送上祝福。 那个名誉公民的少年根本没入过修奈泽尔的眼。 枢木朱雀。 这对修奈泽尔来说,仅仅是个可以拿来跟鲁鲁修玩情调的名字,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让那个少年永远不会出现在鲁鲁修的视线范围。 一声叹息。 鲁鲁修侧过头,凝视着身后的修奈泽尔。 “我们维持现在这样不行吗?” 修奈泽尔感觉喉咙口被堵上了什么,他实在无法相信,片刻之前才给过他甜蜜亲吻的嘴里会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就像热度刚燃起,却被要求立刻冷却。 他知道两人感情上的步调并不一致,但是,他此时不免有种被猛然推开的感觉。 原来这孩子并不想要他。 根本不想要,还作出一副愿意亲近他,接受他的假象,这难道不是一种欺骗吗? 窗户外一片漆黑,沉沉夜色禁锢着大地。 而在室内,人工光源发出柔和明亮的光线,可修奈泽尔的眸光已经沉了下去。 他嘴唇弯起,但完全不是一个愉快的笑容。 “你是不是没有把和我的约定当回事,亲爱的弟弟?” “……你想说什么?” “我指的是你欺骗了我。”修奈泽尔嗓音中的柔情荡然无存,甚至听起来有点刺耳。 “你对每个人说谎,学校的同学,还有娜娜莉。你假装你的手没有沾上任何血迹,装作一个普通学生,一个温柔的完美哥哥,没人知道你是恐怖分子头目。对那个枢木朱雀,你也欺骗了他,他直到zero的面具被拿掉,才知道你是杀害尤菲米亚的凶手——现在,你还要欺骗我,这样做有意思吗?” 鲁鲁修紧抿着嘴唇打量了修奈泽尔一会,对他报以冷笑。 “没错,我欺骗你了,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没有辩驳,也没有争吵。鲁鲁修坐起身,脱离修奈泽尔的怀抱,嗤笑了一声。 “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兄长大人。我很遗憾地发现,在我们之间原来毫无信任可言。” 看着鲁鲁修随意裹了件衣物走下床,修奈泽尔不悦地问道:“你要去哪,我们的话题还没结束。” “我只是去盥洗室,不值得您如此大动肝火。”鲁鲁修站在床边,回头看他一眼,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您看上去似乎……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 正想说不是的,修奈泽尔突然发觉,自己声音简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揉了揉脸,发出长长的叹息。“我可能……确实需要休息一会了。”他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声音很低。“我为刚才说你的那些话道歉。”他没有得到什么回应,鲁鲁修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过了一会,盥洗室那边传来一些动静。 修奈泽尔躺在床上,想要入睡,但是他没有困意。是恐惧吗?还是烦躁? 他搞不懂自己现在什么感觉,他觉得一切都混乱无序,预先安排好的一个个齿轮在脱离正确的运行轨迹。他想这是失控的感觉。 不可以去勉强那孩子,要慢慢靠近。 他最想捕获的猎物善于躲藏,美丽且聪明异常,还容易害羞。所以要逐步地、慎重地进行接触,要温柔而克制。因为他的猎物吃软不吃硬。每一次和鲁鲁修打交道,他都会这样反复提醒自己。 今夜有些不同,或许是在幻觉中多次感受过失去鲁鲁修是种什么体验,他的理性,他的耐心快速地消磨殆尽。 大约过了一刻钟,鲁鲁修从盥洗室折返回来。他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水迹,又打开抽屉拿出替换的衣服。 他注意到修奈泽尔紧锁眉头,不像是睡着的样子,于是开口道:“我的房间没法跟你的专属舱室相提并论,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就在这里休息。”他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一点。 “我打算去查点资料。” 在床沿坐下时,鲁鲁修已经穿好了贴身衣物,准备套上长裤。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 “又怎么了?”他不解地看着扭头去看修奈泽尔。 “天还没亮呢,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可是已经五点了,”鲁鲁修瞥了一眼电子钟表说道。“很快就是日出时间,我平时也习惯这时候起床。” 在修奈泽尔的坚持下,鲁鲁修最终又躺回了床上,这个结果让修奈泽尔心里好受了一些。 照明灯关闭了,室内的一切被覆盖上青灰色阴影。外头的天色已不是纯粹的黑,随着行星自转,昼夜交替的时刻即将来临。 虽然两人都放松地躺着,却没有谁真的睡着。 “你想找什么资料?” 一片昏暗中,修奈泽尔的嗓音响起。 “你可以告诉我,我让书记官拿给你。” “想看下各区域的军务分布情况。”鲁鲁修轻声回答着,嗓音里也没有丝毫的困意。 “我需要知道带走多少人不会影响到十一区的正常防务,本来我想等今天见到你之后才说的,既然你现在问了……我的黑色骑士团人数少了点,需要你借给我一些人去营救娜娜丽,我找到她了。” 原来如此。修奈泽尔明白了,这才是鲁鲁修态度软下来的关键。 这个要求放在其他时候,根本不会在修奈泽尔心里产生波澜,此时此刻,这要求让他警觉,让他烦躁。 这意味着,鲁鲁修又要去危险的地方,又要去做可能危及到性命的事。 “你想救回她,这没有问题,”修奈泽尔以安抚小孩的口味说道。“这个愿望由我来为你实现,你只要留在这儿等待就好。” “圣诞节还远着呢,你已经迫不及待要扮演圣诞老人了吗?”鲁鲁修的声音带着笑意。“拜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许愿之后等着别人来实现,这是孩子的特权。” “只要你愿意,在我的身边你可以一直做个孩子。你的任何愿望我都愿意将之实现。” “你不问问我的详细计划吗?”鲁鲁修的声音自幽暗另一端传过来,像是有些失望。“你也可以问我想借走多少兵力,多少装备。” "别闹了,鲁鲁修。" 修奈泽尔用不容商量的口吻答道。“救援娜娜丽可以交给我,只要你告诉我她的下落,你可以信任我的。” 太阳升起,第一道曙光点燃了天幕中央最后一抹暗夜。 金色的,能刺痛眼球的日出光辉穿透舷窗照亮室内的两人。温和安全的夜色从他们周围无声地溜走。 他们都清楚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怒火。 鲁鲁修背靠着床铺一侧的舱壁,双臂抱在胸前。他不谈论有什么计划了,也不说娜娜莉的下落。 “信任?说得真好听,就好像我和您之间真的存在过这东西一样。您这样说,我会误以为我不是一个失去自由的战俘,或者我的处境并不需要听凭您的喜怒。”他嗤笑着说道。 “如果您不想借兵,直接拒绝就是了。我的心愿我会自己去实现,不需要谁来代劳。我可不会信任一个把我当作物品来对待的人。” 一瞬间,修奈泽尔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沉默。 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沉默让整个空间显得过分安静了,舱室的金属墙壁把外界的噪音全部隔绝开来,听不见战舰各处的嗡嗡声,也听不见外界的其他声音。 它太封闭了。 太……安静了。 修奈泽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格外响亮,在耳边怦怦地搏动。按照以往和鲁鲁修打交道的经验,他其实是乐见对方提要求的,提出要求绝对能算是敞开心扉的表现之一。不论是否答应要求,他会有很多应对方式,但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几乎不给双方留下回转的余地。 这很不寻常。 修奈泽尔头疼地想着,仿佛有某些东西在阻挠他,也可能是在推动着他。那东西让他的情绪变化无常,几乎算是脱离控制,也令他的言行大失水准。他发现自己嘴里说出了不该说出的话,做出完全不像自己的行为。 纷乱涌动的情绪让他的脑袋忽冷忽热,他很艰难的从乱流中捕捉到最后的一点耐心。 “我怎么会当你是物品呢,”他轻声说道。“我爱着你,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如果阁下所谓的爱,是要求被你爱的人什么都别做,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待在您指定的场所。” 鲁鲁修的脸迎上射入舱室内的光线,灿烂的曙光让他的双眼像一对投入到熊熊烈火中的紫红色宝石。“您觉得这个人和大件的行李还有区别吗?”他全身上下都在喷出怒火。“您经常让我产生自己是件物品的错觉,还是一件会给您带来麻烦的物品。只要您觉得我碍事了,就要求把我换个位置摆放。” 当话音落下,鲁鲁修的胸膛还在因强烈的情绪上下起伏着。他从床上起身,快速地穿上衣服,踩上鞋子,走出卧室。 他准备离开。 做这些事期间他都是背对着修奈泽尔,因此他看不到,有某种情绪清晰无比地从修奈泽尔身上释放了出来。“鲁鲁修,你真的觉得挑战我的耐心是个好主意吗?” 脚步顿了顿,鲁鲁修没有回头。 “正如您的计划不需要我,我的计划也不需要您。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总是那么天真,那么理想化。”修奈泽尔指责他。“你根本不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些什么,你会像搞砸日本特区成立那样搞砸一切。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独自救出娜娜丽?” 鲁鲁修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我有geass,还有黑色骑士团,而且我……” 修奈泽尔粗暴地将他的话打断:“geass?那种力量和你那个儿戏一样的骑士团根本救不了娜娜丽……到最后,我还要给你们兄妹俩收尸,难道你认为这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吗?” 恐惧化作高耸的浪潮,裹挟愤怒的高温声势浩大地扑来,合力冲垮了修奈泽尔苦苦维持的理智的堤坝。他看到鲁鲁修往前走去,但前方赫然是会让人万劫不复的地狱入口。 这股情绪就是折磨他的根源,怂恿他言行失控,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浪潮还把他内心最深不可测的阴暗物质翻搅上来。充满攻击性的、阴暗的、异形怪状的,纷纷浮上水面,激荡旋转,意图把一切拖入毁灭的漩涡。 “别看不起人了!您这些丧气话去说给别人听吧……我不需要您,我会自己去救她。” 鲁鲁修的声音飘飘忽忽钻入耳孔,修奈泽尔看到自己迈开大步,紧跟鲁鲁修走到舱门附近。 他看到自己的手伸出,将鲁鲁修按在门把手处的手按住。 “放手,离我远一点。”鲁鲁修扭头回看他,这句警告换回的是一句冷如寒霜的命令。 “留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能去——你是我的传令官,我要求你服从命令。” “少来,别在这时候摆出上司的嘴脸!” 鲁鲁修抬起胳膊要甩开修奈泽尔,却被拉拽着举了起来,他被修奈泽尔扛在肩膀上,向室内走去。 “你最好不要乱动,我没什么搬运大件行李的经验,你都把自己说成这样了,我自然不能辜负你的期待。” “你想做什么……放我走!” 鲁鲁修现在是头朝下的姿势。 他想要摆脱,却只是把自身处境变成了公主抱一样的姿势,方便修奈泽尔更有效率地控制他乱踢乱打的四肢。 这让鲁鲁修满脸怒容转变为屈辱。 他气到一口咬住男人的肩膀,然而很快的,他感觉下颚被有力的手指扣住,腮帮子掐得一阵酸疼,只好被迫松口。未等他开始新一轮的抵抗,他被用力扔在卧室的床上。 就像随手扔下大件的行李,鲁鲁修被掼在床垫上。哪怕有软垫缓冲,反作用力也让人很是吃不消,他一阵眼冒金星。 等到缓过劲来,他看到自己才穿上没多久的亚麻衬衣被脱下。 衬衣被当作捆扎带,将他的手臂缠绕捆住,栓挂在一个金属圆环上。 战舰生活区的每一间舱室都有紧急逃生口,他住的这间也是如此,就在床头上方,靠近天花板的夹角处。 由于平时不会使用,逃生通道和卧室之间隔着一个带拉环的盖板。鲁鲁修被捆起来的手臂,正是悬挂在这样一个拉环上。 胳膊被牢牢捆着,无法挣脱。 他动了动下肢,发现脚趾堪堪触及床垫,很难借力把自己从环扣上弄下来。 除非他求人,请求舱室内的另一人。 他怎么可能去求修奈泽尔。 感觉到修奈泽尔从身后接近,鲁鲁修以为即将上演逼迫他就范的拷打,默默地咬紧了牙齿。他暗自发誓绝不会屈服在暴力下,但修奈泽尔的举动推翻了他的猜测——他身上衣物被脱了个干净。 修奈泽尔开始亲吻他,爱抚他。 嘴唇和手指停留的目的地,要么是修奈泽尔夸赞过的部分,要么是鲁鲁修特别容易产生感觉的地方。每当皮肤表面留下吸吮般的吻,牙齿便紧跟着给予恰到好处的刺激。不管是啃咬,还是舔舐,几乎每一处都令他非常有感觉。 修奈泽尔曾笑着说,如果想在他身上找到没感觉的部分,反而要困难些。 回想起这件事,压在他心头的屈辱感更加沉重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事应该是彼此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然而他与修奈泽尔……不要说是爱情了,连信任都不存在。 准确来说,在信任对方这件事情上,他和修奈泽尔都无法做到。他坚持独自去救meimei,就是不想娜娜莉被修奈泽尔控制住,用来要挟他。 从他目前的处境来看,交涉出借兵力真的不是个好主意。只要他想,他可以用geass奴役任何人。如果和修奈泽尔互换身份,他也不会借兵给对方。 至于修奈泽尔,明显知道他主动接近是另有企图,却还是欣然接受。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虚情假意,只在意得到他这个结果。 结果…… 假如说,得到他是修奈泽尔追求的结果。那他追求的结果,就是meimei的平安,幸福,一个不存在布里塔尼亚的温柔世界。 修奈泽尔和他有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目标,他们将来不可避免会有冲突。所以,鲁鲁修觉得假如想要谈论爱情,他和修奈泽尔大约是这世上最不合适的两个人了。 指头从胸前开始,描绘轮廓一般向上抚摸至喉头。 鲁鲁修的身躯倏地一震。 他的颈部感觉到温热的吐息,然后是柔软唇瓣碾压在咽喉的凹陷处。 当修奈泽尔的牙齿慢慢在他喉结上滑动,他怀疑自己会被咬破喉咙,脊背上蹿过一阵战栗。当对方的嘴终于松开,他像逃过一劫的猎物那样僵住了身体,不敢乱动,大口地喘着气。 耳边有低沉的笑声。 他气得想破口大骂,但咒骂声才迸出一两个音节,其余的都被亲吻悉数吞没。 修奈泽尔捏住他的下巴,低头亲吻着他,由于两人的身高差,他不得不高高仰起脖子才能维持姿势。这个吻和他们之前有过的所有亲吻都不一样,口腔被填的满满地翻搅,上颌跟咽喉被反复戳弄舔舐,盛放不下的液体溢出嘴角。 “呼……呜嗯……” 鲁鲁修呼吸不畅,口腔内壁的敏感处被一次次顶弄,他忍不住绞紧两条腿,小腹深处越来越热。 修奈泽尔一直手捧他的下巴,让他无从躲避,手指还从外侧抚摸着咽喉,配合着舌尖在里侧蹭过,这让鲁鲁修难受得喘不上气。 两人的唇缝溢出唾液,舌头恋恋不舍纠缠着,发出了湿湿的水响,回荡在整个头颅中。 他感觉男人在用嘴巴跟他zuoai,这个吻实在太色情太下流了! 平时用来进食、说话的器官,似乎完全对修奈泽尔臣服,将要变成另一个性器官。 淡淡的潮红从脖颈一路向上蔓延,脑子变得晕晕乎乎,他不知道自己是抗拒还是喜欢,他觉得正常人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不,难以置信,有没有可能接吻就应该是这样? 只是修奈泽尔之前对他有所保留? 不管怎样,这确实是太爽了。只不过是接吻而已,他已经有了失重一样飘飘然的沉醉,但仅存的理智朝他怒喝——不是还有等待你去拯救的人吗。 娜娜莉。 鲁鲁修快要失神的眼睛猛地张大,他记起了此时应该要反抗,可是他悬在半空,感官和整个身体都被修奈泽尔纳入掌控。能动的只剩躯干,他拧腰,挺身,向身后的人撞去。 接吻就此终止,但他撞向对方的势头被宽大手掌抵住。 “可……恶……”鲁鲁修喘息着,想要措辞更严厉些,可他被亲吻到麻木的嘴唇已经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你到底……想怎样?” “是啊,该如何对待你呢?”修奈泽尔环抱着他,自问自答一样叹息着说道。 “伤脑筋,你好像并不喜欢我对你温柔啊,看来只能换其它方式了。” 答非所问的话语让鲁鲁修一头雾水,他感觉今天的修奈泽尔像是变了个人,变得非常陌生。 正疑惑中,他听到一阵衣料摩擦声,有个又热又硬的东西弹到他的臀尖上。 “你——!” 鲁鲁修挣扎的更激烈了,不想让修奈泽尔得逞。 他激烈挣扎的动作受到卡在腰部的双手限制,变得像是他在积极用臀部磨蹭身后屹立的男性象征。 “这是在邀请我吗?真可爱呢。” 摇动的白皙臀部来回摩擦那里,确实跟挑逗没两样。而且,那根东西还有意无意地陷入股缝,享受那里的触感。 “谁、谁会邀请啊!” 鲁鲁修涨红了脸想避开,修奈泽尔带着恶意把他按回去,还顺势握住他的弱点。掌心有一层薄茧的部分摩擦着半勃的yinjing,毫不留情地揉捏,滑动,近似于责罚的手yin。 身躯有如遭到电击一般痉挛,鲁鲁修勃起得愈发厉害,毕竟对方比他还要清楚这具身体喜欢被怎样触碰。修奈泽尔轻重交替刺激他敏感的地方,前方和后方都不放过。 光是忍住不要叫出声来,就用掉他绝大部分精力。 宽阔的手掌覆上鲁鲁修的腰部,另一只手分开他绞在一起的双腿。 “什——!” 鲁鲁修倒抽了一口气,不只是因为这个触碰,还因为察觉到有异物从下方进入自己体内。不是修奈泽尔的分身,而是触感未知的其他东西。 “不用害怕,是你之前见过的东西。” 修奈泽尔漫不经心地说着,抓握住鲁鲁修的臀rou稍微分开,眯起眼睛欣赏着异物被狭窄处吞入更多。“当时你不肯试试看,就把它扔到床底下了。” 一个滴落着液体的球形物被展示给鲁鲁修看——尺寸接近橡树果的硅胶球,两端有环扣。由于涂满了润滑剂,在修奈泽尔手中,它像极了亮晶晶的彩色糖球。 鲁鲁修知道这东西的用途。联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面露惊恐。 “你敢……” 他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充满气势和尊严。 “我有什么不敢的?”修奈泽尔冷酷地绽开笑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