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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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了，和上次生病的樱花树不同，这是真正的春天。 不过初春还不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夜蛾老师说再过一个星期就会有新的学生来了，等到那个时候樱花就会开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我也要成为别人口中的前辈、学姐了。 我没时间感叹，休息好后就继续拿起刀训练。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看着五条悟悠闲地靠在训练室的门框，我转过身子问：“跟我打一场？” “才不要。” 大概是瞧不上我的战力，真让人火大。但这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够强。 我还不够强，远远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把怒气压下去。等到我准备问他来找我干什么的时候，他自己开口了： “有任务，我们俩得马上去一趟新宿。”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有他一个人不就够了，让我也去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时间可是最宝贵的东西。任何物质在时间面前都不值一提。 …… 因为杰还在任务中没回来，哪怕他回来了，我也会让他去休息。所以这次是我和五条悟去。 任务地点充满混乱嘈杂的声音，像是电影里的黑帮一样，几个粗脖子的文身男嘴里叼着烟，边抽边打架，场面混乱不堪。 打群架就是这样的，越打越凶，越打越狠，被波及到也是正常的，我现在只想赶紧完成新宿的任务早点离开这里。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充满矛盾和猜疑，咒术师和诅咒师也是如此，这就是天性。 …… 这任务也没什么，一级咒灵加一个咒胎而已，年前我就已经是准一级咒术师了，估计我一个人都能完成。 直到我看到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眼神惊恐，然后拿着枪乱举着。 嘴里说的话也乱七八糟的。 他是看到了咒灵了还是…… 我回头看了一样五条悟，他坐在路边嘴里喃喃道：“帐有那么重要吗？” 完了，我应该想到的。为什么夜蛾老师让我跟他一起…… 街口一片混乱，嘈杂不堪。咒骂的脏话、血rou横飞的声音。甚至还有诅咒，像是咒怨一般涌来。 眼看这些人就要伤及到无辜的路人了，五条悟直接发了个术式「苍」过去，炸了一片血痕，其中好像还有诅咒师的咒力残秽…… 我不想写检讨，也不想被母亲责罚，可能还要待在警局里做相当长时间的笔录，很有可能还要被当做黑道的人…… 想到这里我就头疼，咒力的流动将这些小小的诅咒震碎然后再手起刀落直接用真血扎在左手手臂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很快警察这边就过来了，看到受伤的我泪眼婆娑，以及我旁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震惊又沉默着。 我一边崩溃地哭着，一边说着断断续续的话，不顾手臂的疼痛扒拉着警察。 那个拿枪的是个出逃的犯人，咒力的颠簸让他有了出逃的机会，真烦，这样的罪人就应该赶紧去死。 我一直觉得咒术师保护普通人而不应该保护罪人。 很快一个女警把我和五条悟带走了，问了一些问题后就去和夜神警探参与犯人的捉拿了。 “我下了帐的。”五条悟突然出声。 所以？ 消毒之后，我用女警留下的绷带包扎着左臂。 右手手心也有划伤，我不能太用力，只能一边用手一边用牙咬着绷带。 “我来吧。”语气和神色都不像是要捉弄我的样子，刚才审问的时候他就摘了墨镜，我也是难得看到六眼。 真是清澈的瞳色。像极光又像清澈的溪流。 这就是六眼。 能和十影一战的存在，只可惜我没有那么好的命，没继承到十影。要不然能和他打一场。 真是遗憾呢。 左手臂包扎好后，开始给我的右手心消毒。 有点疼，又酸又疼的感觉。我下意识捏住他的手指。 他的手和夏油杰还有我一样，杀过不少咒灵和诅咒师。 身为六眼，从小就在诅咒师们的暗杀名单上，从小就见识的人类的劣根和邪恶。 就是这样的冷漠的人，大概和我一样冷漠吧。 或者说御三家就是冷漠的。 五条悟已经包扎好了，这双手真小，他这样想着。白皙，手指修长，光看手背就能知道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而手的主人还抓着自己的手指呢。 “香穗？” “怎么了？” 五条悟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很奇妙，前所未有的。 直到辅助监督的电话打来。 我接起电话，敷衍胡扯了一番才搞定。 “我们走吧。” 五条悟不知道在发什么癫，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我推了他胳膊一下，“走了。” 他这才戴上他的圆墨镜和我一起走。 原本我们应该是直接回学校的，但是辅助监督抱歉的语气说有新任务了。 辅助监督看了看我受伤的手臂叹气。 “没关系的。”我微笑着回道。 如果因为受伤而不去，就会被认为我实力不够，连一级咒灵都没解决，很有可能会影响我以后的评级，我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所以我必须去。 右手是没法再握刀了，看来只能勉强用左手。虽然我左手也能用，但是手臂的伤口使我不能太用力。 要不完全用术式好了。 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感只会让我注意力更加集中。 念能感知虚空捏死了几个杂碎咒灵后，五条悟把他的外套让给了我。 “帮我看好甜品。”说完就进帐里祓除咒灵了。 很快，祓除结束了。 我没计数，不知道有没有十秒。 如果进去的只有我一个人，我能做到十秒钟祓除掉四个一级和一个特级吗。 我做不到的。 我知道，这就是差距。 我以为我变强了，实际上还差的远，真正的高手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强到让我感到恐惧。 人一出生就决定了命运，什么都要看天赋。有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成为特级咒术师。 到死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强者，或者说我要认命了吗？没有强大的术式，真的就…… 不，我不能这么想，我绝不认命，绝不。 如果无法强者的话，那还不如让我死。 就这样抱着必死的心成为强者，或者…… 以死为解脱。